2013年6月29日 星期六

Do you think we’ll ever meet again?(下)



好啦我去跟文鐘業懺悔去(嚎啕大哭)






被煎蛋甩臉的人果然有如文鐘業所料到的一樣,被臉蛋所騙(李鴻賓:......)地默默地出現
一剛開始還畏畏縮縮地,如果沒有要送的餐就乖乖的站在不會讓李鴻賓看到的死角或溜進去後面洗盤子
漸漸地,他也會在送餐時跟客人聊天、簡單的關心一下
在認人方面,文鐘業發現Ravi可是比自己還要強
所以他到底那天是發什麼神經
何必這麼大聲,害李鴻賓和文鐘業都以為之後客人會變少還多了個可使喚的傢伙很開心(?)
但並沒有,完全變成另外一種的忙碌
是的,街頭巷尾流傳著一句
『有著可愛酒窩的早餐店小老闆居然失戀了(附帶一提,同性戀可能性高達90%,誰家的是阿~)』
所以明明之前的顧客大多是婦女或家庭為主
現在則是湧入大量想看身材跟臉蛋的少婦跟學生群
而這種客人又大多喜歡點客制化的早點(就算有些人天天報到天天點,但這種一個不要小黃瓜一個不要番茄醬的,做多了久了還是很煩人阿)
唯一的好處是會坐久一些,不會集中火力在一段時間上讓他們完全忙不過來

而相較於Ravi送飲料送餐點收錢找錢安撫客人的急躁情緒又可以跟客人稱兄道弟
李鴻賓比起以前就略顯安靜多了(文鐘業一直以來不太擅常口頭上跟人三兩句成為好友狀)
當Ravi在前面跟客人聊天聊得太大聲,李鴻賓還會不聲不響的瞪著眼,直射烈焰直達Ravi的背部
一剛開始文鐘業都會想盡辦法提醒Ravi太over了這個行為,鴻賓哥最討厭上班還不乖乖正經做份內工作的事情的人阿阿阿
但總是有文鐘業忙得焦頭爛額無暇救人的時段
而這時鴻賓就會毫不客氣(雖然文鐘業到了很久之後才發現李鴻賓是個衝動發火後才會想盡方法補償的人)叫喚Ravi
「新來的,幫我看著一下。」或「白髮老人,你送個餐會不會太久?」
雖然都是笑笑的講著,但抱胸的姿勢可說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阿
文鐘業真的覺得請了Ravi後,李鴻賓變得更加人性化,更容易生氣卻也更容易因為對方過分看重自己的言行給逗笑了
......一般敏銳的人一定會八卦地說這兩人有鬼
但文鐘業真的不是一般人,他只會笑笑地說我跟一個朋友也曾經這樣
沒辦法說出來的是,當他忙完抬起頭看著氣勢凌人李鴻賓指揮著Ravi往東走,那他就不可往西走的口吻時
自己似乎也曾經這樣的對過鄭大賢吧,在兩人有些許曖昧情懷的狀態時
只是,他只是夢到他失望的眼神,卻一直想不起自己拒絕時的說的話語
但文鐘業能確定一件事,他一定把鄭大賢傷的很重
因為那種疼痛現在轉換成另一種方式,折磨著文鐘業。

老話一句
近水樓台先得月,工作上總是會有一些公事上的交集
比如說可能重複背誦點餐內容、確認點餐內容,不爽時用暗號罵人、找錯錢時被翻白眼(更不用提Ravi超聽話的)等等
鴻賓覺得這個一剛開始不明不白告白說要追求的人,讓他不再那麼排拒了
所以漸漸的會有一搭沒一搭的開始參與Ravi跟鐘業的聊天中
而這樣相處了一個多月,鴻賓開始想說說不定Ravi已經覺得自己是個適合只當朋友的人的時候(他真的沒自覺自己的命令口吻有甚麼問題)
Ravi居然有一天當眾(連同客人、中午準備接班的人)彆扭的拿出兩張電影票,在那麼那麼多雙眼睛下大聲說出是否明天休假可以一起去看電影

文鐘業連扶額的時間都沒有,他要盡全力才能勉強壓制住其實體型優於自己的鴻賓把鐵鏟插在Ravi的頭上阿
在眾人的竊笑聲中,無條件Ravi當日提早下班
所以那天垂頭喪氣的Ravi背影真是讓人好氣又好無奈的
想要同情又同情不起來
少了一個人,清洗工作還是要進行的
看著鴻賓刷洗著用具就像想掐死Ravi的感覺
文鐘業慎重想了想,還是想幫Ravi講些話

「他人滿好的。」好吧,連文鐘業都覺得這是個爛開頭
「他的確是個好人。」意外的是順著話語說下去的李鴻賓
「所以,你...不考慮一下嗎?」活像在推銷什麼似的
李鴻賓則是笑了一下聳了聳肩代替回答
「他很真誠阿...」
「對阿。」翻白眼「看起來沒那麼笨但弄得人盡皆知這樣果然很真誠。」
話都講到這個份上了,文鐘業也只好用尷尬地笑容結束繼續下去

休假後隔天,當文鐘業看到了RAVI的臉出現在自己眼前,還乖乖的系上圍巾開始幹活時
文鐘業真有一股想衝去感謝上帝賜與Ravi無敵的厚臉皮阿
可是本來還會偶而在文鐘業和李鴻賓聊天時插花幾句的人,現在變得沉默
有空檔時間就拿著抹布掃把去外圍擦桌子打掃,不然就是躲進去後面清洗碗搬食材
文鐘業不是沒有想把人拉進來,但Ravi就硬著一張臉說我去外圍掃地、我去整理桌面、我去後面點貨
但你說他是氣鴻賓所以這樣表現,但看來又不是,因為他完全一律平等(包括客人)
果然不出數日,客人們都不太敢接近這個氣場如此強烈的工作人員

文鐘業是看的出來李鴻賓是有些許愧疚感,而且這次愧疚的程度遠比上次丟煎蛋事件來的高
所以過了2-3天,那愧疚有多深,轉化成怒氣跟僵局的決心就有那麼重
本來還有公事上的交集的他們也漸漸連講話都感到尷尬
不知不覺,無論這兩人靠的有多近,所有的對話都是文鐘業負責傳遞了

而這樣的僵局一路在兩星期後店長回來的那天正式引爆
那占據住其中一個出入口的轎車緩緩停下
Ravi皺著眉頭整準備出去請那台車離開 
後座的門打開了,除了店長外,連駕駛座的人都出現了
文鐘業趕緊做了個介紹,但那位司機先生倒是怡然自得的走了進廚房叫了聲"bin"
而當聽到聲音後,轉頭看到司機先生李鴻賓那帶著驚喜然後眼眉笑開的表情,別說Ravi了
連文鐘業都沒見過超過五次
「Ken哥,怎麼會來~」
「唷~Bin,好久不見阿~~店長奸詐阿,說什麼要做免錢的車就把我叫去車站載她回來。最近過的如何呢?」
「沒叫你去機場載我就已經很好了!」店長抗議著,不過幾個大男生沒一個想理他
「阿。現在才看到,沒想到Ravi也在這裡打工阿!!來吧來吧~把工作放著,我們坐著聊聊天嘛~~阿!請給我柳橙汁,嗯....bin的話,果然還是鴛鴦奶茶吧。」
那種寵溺的聲音,把人拉走的行為,如此重工作的人還乖乖跟著走
文鐘業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見RAVI倒是迅速奉上了飲料後,硬扯出笑容聊了幾句就站回了之前鴻賓工作的位置前
而店長根本沒有說責備什麼"員工不能在工作時跟朋友續舊"之類的,拎著行李她就上樓了
文鐘業也不能說些什麼,只能跟Ravi繼續料理客人的點餐
那個綽號叫Ken的人忽大忽小的聊天聲音不時的傳來 
忙碌過幾個客人後,
一個外帶著準備要拿給女朋友的女大學生勾動手指叫文鐘業湊過來
他在哭
嗯?
你後面的那個人在哭
手指指了過去,文鐘業頭也轉了過去
這才發現其實不少客人已經發現了

RAVI淚流滿面的邊啜泣邊吸著鼻涕在煎蛋餅!!

文鐘業覺得這輩子扶額最頻繁的時段絕對是打這個剪不斷理還亂的工


李鴻賓無奈的聽著文鐘業口拙的解釋著Ravi是因為被油煙熏到哭
這個理由騙誰阿,李鴻賓用膝蓋想也知道他想騙住Ken
而當李鴻賓沒把注意力放在敘舊上時,Ken也識趣得在剛好的時機離開
趁著客人漸漸減少,剩文鐘業一人也能撐全場的狀態下
把人踹了進來
Ravi坐著,鴻賓站著 
真的很討厭自己惡婆婆的形象...
「我已經不喜歡Ken哥了。」鴻賓也說不出來為什麼要解釋
「你喜歡的。」
「現在要我選擇的話,我會選擇的人是你。」
「你不用騙我了。」
「對我而言,過去的就過去了。未來我也不知道是怎樣,但現在的我,會選擇的是你。」忍無可忍,李鴻賓抓住Ravi的領子越說越大聲
站在外場的文鐘業又快樂的堆起了經典的傻笑臉
鴻賓哥...你吼的全棟樓上下的人都知道了阿...

隔日
那個快半年在夢中糾纏不清的人終於出現了
當文鐘業抬起頭看到鄭大賢的臉時,他真的呆滯了一下
他有點懷疑是否是在夢境中,但夢境中的鄭大賢會對自己笑的很開心
而不是像現在跟自己一樣,愣了一下後迴避他的眼神
是真的嗎?
文鐘業恍惚又制式化的重複誦點餐內容,內心一直在想打招呼的用語
嗨?好久不見?
我想問你,你的電話號碼還是那一隻嗎?
不好意思我之前沒有存,電話簿又亂,沒有聯絡是我的問題
你在生氣嗎?還是傷心呢?還是失望呢?
但把號碼牌給對方後,看著對方走回座位上,對著他對面的女孩子微笑著

昨天是Ravi哭的亂七八糟
今天,文鐘業想,是否該換自己哭

文鐘業最後根本就是低著頭卯起來做著土司漢堡總匯炸物飲料,決不踏出工作台一步
直到鄭大賢吃完早餐、聊完天,帶著女孩子離開後
文鐘業有點近乎腿軟的蹲下了
面對另外兩名夥伴的關心,文鐘業只是無神地說聲我去一下廁所

李鴻賓發現文鐘業開始在工作時會分神了
他不像以往會補著食材或收碗盤,或傻笑著出去擦桌椅
反而是常常望著門口
好像在等誰一樣

關心的問他最近怎麼了
他卻問出了不相干的事情

「為什麼要放棄你喜歡的人?」
「嗯?」
「為什麼呢?你不是喜歡他嗎??」文鐘業感覺上與其在問鴻賓,不如更像再問自己
「嗯...也許...在那個時間我是很喜歡他的,但,最近遇到他,發現沒那麼喜歡了。」
「那,你有跟他說你喜歡他嗎?」
「...有,我有說。」

--說什麼?!
第三個聲音緊張的插入
阿忘了報告,這兩人終於去看了一起的第一場電影
意外地,兩人口味意外的合,近期內又要去挑戰泰國鬼片
--閉嘴!


「那如果,你發現自己還喜歡他,但他已經有別人了,你會說嗎?」
「無論哪一個情況我都想說」
「為什麼?」文鐘業看著李鴻賓的眼睛問到
「因為我想讓自己不後悔,讓他後悔。」燦爛笑意裡的眼神堅定

不後悔與後悔嗎...

終於
李鴻賓知道,文鐘業等的人又出現了
看著他有點緊張的小小抖腳
卻又不想錯過的快步走出去
拉住了那個人的衣袖

李鴻賓走出工作台、跟Ravi靠著櫃台

陽光照射下,李鴻賓沒辦法清楚文鐘業的表情,但李鴻賓很放心
因為對方的聽到文鐘業以幾乎全場的聽得到的聲調說著
"鄭大賢,文鐘業喜歡你"的時候
那瞪大的眼睛裡的情意
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呢

阿!
--Ravi,說不定這裡會變成愛的告白的場所喔
Ravi看著輕揚著酒窩的笑容,無措的轉頭不敢看
--如果能在這裡告白都能成功那就更好了

--你以為這裡是神社還是寺廟那種觀光勝地阿?!
馬上酒窩不見只剩下眼白很清楚的白眼



Ravi的追愛之路,看來還很漫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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