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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的空氣冷刺刺的,讓你覺得鼻子不通、嘴唇乾裂又總是感覺腸胃無法蠕動而脹氣,一切的一切卻在飛機抵達他國的土地上消失無蹤,有一種想要投訴卻無門的委屈感。
簡單講,你並不是特別喜歡搭飛機。
這次的旅程更讓你煎熬,大概是因為飛得更久的關係嗎?不對阿,自己明明上次...
你笑了,對阿,上次坐飛機去找她時那時應該是兩年前的事了
沒有細想不知道,原來這樣的關係維持的快兩年,看著旁邊帶著眼罩已然進入熟睡狀態的女友、阿不,應該是妻子。一想到這裡,大腿處的結痂傷口跟衣料纖維磨擦出的那股痛感突然令人無法忍受
跌跌撞撞的,拉門拉出一個不小的聲響,你卻無法顧及其他,將肚子裡那些根本沒有消化的食物吐了個乾淨。
其實你覺得這樣很好
也許是需要一個人的空間,而不是在這樣狹長的閉密空間中,有那麼多人,那麼多雙眼睛,似乎在告訴你什麼,又在控訴著什麼。
有人敲門了,你按了沖水,洗了手,再跌跌撞撞的走回座位,將身體擠在過小的座位上,等著下一餐,再吐掉。
你很不對勁,妻子這麼說著
你看著她,手裡還拿著紙袋罩住自己的口鼻將自己呼出來的二氧化碳再吸入,已達到體內氧氣與二氧化碳的平衡。聞言後,不可思議地,本來轉動著、振動著讓你快被淹沒昏厥的世界寂靜了下來
你們交往了10年,認識超過了10年,知道互相都深深關心著對方,那已經超越了愛情或友誼。她出去前你們有著協議,互相有了新的想認識的對象,不論是因為寂寞或喜歡甚至是準備閃電結婚,都可以跟對方說的。
面對妻子緩緩拿出的那份結婚同意書,你不得動彈的看著她說著其實她騙了你,應該說一般人應該會注意的點你卻一點都沒發現。你們沒去登記也沒有宴客,她更不知道你是怎麼告知你的父母,只知道你一出現就急忙辦登機手續
她打趣的說,要不是我夠了解你,不然我真的覺得你在逃債
講不出話來,總覺得自己應該有一籮筐的話
但你完全組織不出來任何,只能低下頭說,我...也許是我想散散心所以才急著想出國吧,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她可能只是想拍拍你的肩膀,你卻緊張的往後退,那隻手懸在空中像是抓住了什麼線索般,她說了聲好,沒事。
她很忙,你很閒。就像在不同的時空內卻在同一空間內出入、不同時間的。
當她嘗試跟你再度交談時,大概是發現你根本就沒出門過。
這很不對勁,你知道她也知道。
這很不對勁,你知道她也知道。
明明就是一個在室內待不住的人,從學生時代到社會上工作,只要可以不坐在室內的時間你下一秒就走出那個大門了,連她那麼亢長的補習時間你都是去外面鬼混完後再去接她的。
你只知道一剛開始不出去只是不想被抓到、後來被抓住後是沒體力出去、被限制出去...演變成好像不出門也沒關係的。而現在則是不想看到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人都讓你害怕。
當你艱難的把最後兩句化為聲調說出口時
力燦,你生病了。
你很難過的吧,因為你哭了
把自己縮成一團,不想讓其他人看到的樣子
你知道自己已經極端害怕他,所以你逃了
但你根本沒有逃掉,他把對你的表白刻在你的大腿內側,你還記得他邊吟唱著邊刻得神情,分明是很珍惜的模樣,卻很乾脆的放了你走
看著該死的愛語,你瘋狂得拿著小刀亂劃,現在全部刺青連同傷痕都癒合在一起,就像從來沒有清晰過,不清不楚的愛情。
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金力燦怕極了, 除了方容國以外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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